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栀子花

发布时间:2019-03-15 14:57:28

  2016年秋天,我迁居新家。虽然由城中心搬到了城郊,但心情却是大好。站在新家的阳台上,满眼郁苞葳蕤,卧红堆碧,秋意正浓,便有了以花草妆扮新家的急切想法。即想即做,去花卉市买了一些花花草草,有平安树、幸福树、月季、绿萝、滴水观音、吊兰、栀子花……新家瞬时“五彩斑澜”了。

  秋去冬来,其它的花花草草都仿佛适应了新家的环境:平安树、幸福树、月季、滴水观音都吐出了嫩绿的新芽,绿萝、吊兰也垂下了新枝,只有那株栀子花因为养护不当,花容失色,枝叶枯黄,叶片隔三差五地往下掉,于是,我决定给它“动手术”,把它搬到儿子窗外的露台上,重新换盆培上新土,施入肥水,看看能不能重新救活。一个冬天,毫无起色,冷不防还总有一枝、两枝细条枯死,令人沮丧一阵子。上百度一搜,说让剪掉枯枝,但是,我看看那株栀子花的造型,怎么也下不了手,感觉没一处是多余的,于是就隔三差五地跟它施几勺肥水。

  来年春天,植物们都从鸟鸣中纷纷醒来,可那株栀子花还是没有动静,我真怀疑它是不是冻死在了冬天里,甚至准备将它扔掉,我用手掐了一下它的枝干,发现它掐之皮湿、抠之肉鲜,有生活迹象,还活着!没过多久的一天清晨,我惊喜地发现,那株栀子花靠近泥土的主干,冒出几粒芽苞。我蹲下身,将鼻尖贴近,深吸一口,微闭眼睛,仿佛看到了它开花的模样,不会是知道了我准备将它扔掉吧?对它来说,那可是生死攸关的大事。好在它没糊涂,而是选择置之死地而后生,搏出生命的力量,重新燃起生命之火。奇怪的是,我曾经舍不得剪掉的那些老枝条,没有一根发出新芽。我赶紧拿起剪刀,咔嚓咔嚓,剪得哪剩下主干。没有枯枝的主干,笔直而坚挺,芽苞点染,恰似中国画写意的神来之笔。两三天之后,对生的叶子长出,越发显出了栀子花的生机。

  记得小时候家里的阳台上种了一株栀子,虽有雨露,阳光也好,但到了开花的季节,枝头的花儿三三两两总是像缺点什么。后来搬家,新家阳台封闭了,再也没有适合它生长的露台了,于是将它搬到了奶奶家,直接去了盆子,让它扎根在地上,至此,开启了它的“疯长”模式。每年农历5月,枝条上冒出大大小小近百个花骨朵儿,端午前后,那花瓣儿一瓣瓣地打开,端然在绿叶呵护的桠间,远望婷婷,颜色胜雪,露珠作饰;近观袅袅,花瓣肥厚,肤如凝脂;更兼香味浓郁,随风四溢。每到这时候,奶奶就会用她的小布兜,隔三差五地为我送来带着露珠儿的花和花骨儿,她知道她的孙女儿一定喜欢!只是如今,奶奶已经离开我们九年了,再也没有人到了季节为我送来香气扑鼻的栀子花了。

  现在的我,等待着新叶继续生长,抽出表皮有着细致纹路的枝条,并旁逸出许多侧枝;等待着栀子花开,让那最莹的白,寄托我对奶奶深深地思念。

  作者:湖北高警总队黄石大队     熊曦    责任编辑:李雨丝